端午将至，满街粽香。在风光秀丽的上海青浦朱家角，有一种极具地域特色的粽子——“阿婆粽”优配库，多年来一直牵动着上海人的味觉记忆。
据了解，最早的阿婆粽店铺多集中在古镇核心商业街北大街上，每家都有一位本地阿婆用祖传的手艺、独有的配料包粽子，久而久之就演变成有名的阿婆粽。而如今朱家角的20家阿婆粽店铺中，“银杏树阿婆粽”是人气最旺的店铺之一。
近日，《劳动报》职工明星会客厅栏目走进朱家角古镇，跟随银杏树阿婆粽创始人盛玲芳的脚步，寻访一颗阿婆粽是怎样“炼成”的。
银杏树阿婆粽门前，有不少市民游客在买粽子。贡俊祺 摄
创业：最珍贵的荣誉来自工会
采访当日是近期难得的晴天，笔者走过游人如织的北大街，来到银杏树阿婆粽店铺门前。为何店铺取名银杏树？1999年，那时33岁的盛玲芳在家人的帮助下，在刚刚开始开发的朱家角古镇开出门店售卖粽子，因为选址在朱家角两棵有着400年历史的银杏树下，店铺由此得名。后来店铺迁到北大街上。
盛玲芳包粽子的手艺，是跟妈妈学的；而妈妈的手艺，是跟外婆学的，这是祖传的本领。开店时盛玲芳的妈妈68岁，身体硬朗，为了支持女儿事业，日日坐在门口包粽子。后来店里生意越来越好，盛玲芳培养了全职包粽子的阿婆，把包粽子这件事从妈妈手上完全接了过来。“现在门店零卖，平常一天能卖粽子几百个到上千个，端午高峰期一天能卖大几千个。”盛玲芳说。
在银杏树阿婆粽店门前，可以看到店铺这些年来获得了包括“第二届朱家角旅游食品粽子大王”在内的不少奖牌。其中，最珍贵的两块是由朱家角镇古镇区商铺联合工会颁发的，一块是阿婆粽技能竞赛的“一等奖”，一块是这次竞赛的“最受欢迎阿婆粽”。
据了解，这次竞赛由青浦区总工会和朱家角镇总工会指导，评委根据数量、质量、美观程度等标准评分，其中“一等奖”只有1名；随后现场匿名展示阿婆粽，评委游客品尝后根据喜好投票，得分最高者才能获得“最受欢迎阿婆粽”奖牌。既要足够专业优配库，又要集聚人气，可以说，这两块奖牌来之不易。
技艺：严把粽子16关
为什么盛玲芳的阿婆粽能获得这么多认可？小小一颗阿婆粽看似简单，从备料到煮好，却要过整整16道关。淘米、洗肉、泡粽叶……每一关都有严格要求。
除了精选原料、独家配方，包的手法也有讲究。就在人头攒动的店铺门口，一大盆米已被和着酱油拌好，每块五花肉也都切成了90克左右的大小。盛玲芳取来碧绿的粽叶，放好绑粽子的线，开始教笔者包粽子。
包五花肉粽，首先要把粽叶一正一反在手中交叠，在中间扭出一个三角的形状做“头”，叶片其余部分平铺在手心。为什么要一正一反？“粽叶正面光滑，反面粗糙，如果用反面包米，煮好之后米就容易黏在粽叶上，不方便吃。反面如果冲外，又不够好看。所以我们要让粽子里外都是粽叶正面朝上。”盛玲芳回答道。
拿好粽叶，在上面均匀地铺一层米，米上放一块五花肉，再放一层米把五花肉盖住，就可以包起来了。包的时候粽叶要把米完全包裹住，手上要下力气把粽子捏紧，同时边缘也要处理光滑。捏好之后一圈圈缠线——为了让顾客买回家后好区分，五花大肉粽要缠红线，瘦肉大肉粽要缠绿线，咸蛋黄瘦肉大肉粽要缠黄线等等。每种粽子对应什么颜色的线，在门口菜单牌上标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，把线扯断或用固定在盆上的割线刀割断，把线头扎好，粽子就能进锅煮了。在盛玲芳这里，粽子要先用大火煮4小时、再转小火焖6小时，历经整整10小时才能出锅，市民买回家热一热就能吃。
盛玲芳告诉笔者，在家里蒸粽子比煮粽子更能保留原味，常温粽子一般蒸15分钟到20分钟，冷冻粽子拿出来需要解冻，再蒸25分钟左右。
传承：3年学成阿婆粽
磕磕绊绊地边学边包，缠好线边缘还是不够齐整，包一颗粽子，笔者用了将近5分钟。而盛玲芳和店里其他阿婆包一颗紧实好看的粽子，只用20秒。“别灰心，她们都跟我学了3年才算学成呢。”盛玲芳笑着说。
粽叶开合包住米和肉，也包住一载又一载春秋。店里3位全职包粽子的阿婆都已经包了十几年，如今一位阿婆一天能包1300颗左右。端午高峰期，加班加点，一天甚至能包1500颗到1600颗。
店铺未来将何去何从，盛玲芳发过愁。店里阿婆年岁渐长，包粽子是一项辛苦工作，培养一位阿婆需要花费的时间又太久。更何况，她马上就60岁了，开店需要付出太多心力。好在，盛玲芳的儿子也很喜欢研究粽子，经常想尝试创新口味，于是她想，店铺也许可以传给儿子。虽然闯出名气的是“阿婆粽”，但是粽子不是只有女人能包。
盛玲芳也把包粽子的手艺教给了更多年轻人，如今经常有学校组织活动，让学生们来体验。虽然学一次不可能“出师”，但总归让更多人与这项传统手艺走得更近。
发展：在岁月中磨砺手艺
沿着熙熙攘攘的北大街一路走，盛玲芳感慨万千。作为土生土长的朱家角人，这条街她走了几十年，儿时记忆历历在目。现在五花肉粽里一块肉，在当年妈妈手中，要拆成至少20个粽子包。盛玲芳用手指比出一个小小的圆，“那时候，能有一小块肉在粽子里，让我们尝尝肉味，就很好了。”
那时街上笑呀跑呀的小小孩童怎么会想到，后来吃肉再也不是稀罕事，生养自己的地方发展得这样热闹。因为近来到朱家角旅游买粽子的外国游客实在太多，盛玲芳还专门学了一点外语。“我们要为朱家角发展做贡献。”盛玲芳很骄傲地说。
终于到了创业最开始的那两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，盛玲芳笑着回忆起又一桩往事：那时事业刚起步，每天能卖几十个粽子就很好了。有天阳光特别好，她很高兴地想，这么好的天气，是不是会有很多游客来？结果下午真的来了一队来郊游的小朋友，一下就把店里的粽子都买光了。“那时我还很年轻，小朋友们大概上一二年级，他们不叫我阿婆，叫阿姨。吃完粽子他们绕着银杏树一圈一圈地跑，我站在店前看，觉得真是好可爱哟。”盛玲芳说。
望着老银杏树，盛玲芳说，好像它们几十年来一直没变样子。而实际上，树木的变化，往往只是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，树木在地下已经把根扎得很深、很远了。每位劳动者也正如高大的银杏树一样，或许平日不会过多彰显自己，却把根深深扎进他们热爱的土地，勤恳生长，开枝散叶，最后开花结果——参与城市建设，也成为风景本身。在朱家角古镇，每位坐在店门口，在岁月中磨砺手艺、年复一年包好一颗又一颗粽子的阿婆，都是如此。
（劳动报 李美慧）优配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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